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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林荣发,笔名怡雯,网名子云, 中国城市诗歌艺术研究所创研员、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,现为编辑,出过几本书。 给自己的座右铭是:“亦癫亦狂真名士,一书一剑走天涯。”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认真写几本书,交几个真心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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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州:寻觅东坡迹(原创)  

2017-10-09 10:13:0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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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州:寻觅东坡迹(原创) - 林子 - 林子的博客
  

惠州:寻觅东坡迹

 

说到广东省的惠州,就让人想起苏东坡的那首《惠州一绝·食荔枝》:"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。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"所以,到惠州当然最想寻觅的就是诗人苏东坡的历史足迹。

 

东坡居

 

诗人苏东坡是绍圣元年(1094年)十月,被朝廷以讥斥先朝罪名贬谪到惠州的。其实,北宋的惠州虽然离中原偏僻了些,但并非不毛之地。

惠州,位于广东省中南部东江之滨,珠江三角洲东北端,南临南海大亚湾,毗邻深圳、香港,北连河源市,东接汕尾市,西邻东莞市和广州市。先秦时期,惠州境域属百粤(越)。秦始皇三十三年(前214年),在今博罗缚娄族居地置傅罗县,这是惠州境域设置的第一个县级建置。吴末甘露元年,傅罗县改名为博罗县,另割部分地域设置欣乐县。西汉前期近百年间,博罗、欣乐均处于赵氏南越国治理之下。汉元鼎六年(前111年),汉武帝统一岭南,才结束了南越国统治。东晋时期,析南海郡置东官郡;博罗县先后析置海丰、欣乐、安怀3县。博罗、欣乐两县隶南海郡,安怀县隶东官郡。梁天监二年(503年),南海郡析置梁化郡,设郡治于梁化屯(在今惠东梁化)。怀安县并入欣乐县,罗阳县并入博罗县。博罗县与欣乐县同隶梁化郡。博罗县治迁至浮碇冈(今博罗县城)。这是今惠州境内首次设置的郡治。陈祯明二年(588年),欣乐县改名归善县。隋唐时期,惠州境域已是粤东重镇,是东江流域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中心和商品集散地,素有岭南名郡粤东门户之誉。 隋开皇九年(589年),废梁化郡,置循州。南汉乾亨元年(917年)析循州的海丰县,河源县、博罗县、归善县 置祯州,治所在归善县,循州移治长乐雷公墩(今五华华城镇)。宋真宗天禧四年为避太子赵祯讳,改;称惠州,就是始于此。

苏东坡在惠州共呆了两年7个月。能留往苏诗人在惠州的并不是"日啖荔枝三百颗",而是朝廷对元祐党人的处理决定。

元祐党争指的是北宋哲宗元祐年间(10861093年)统治阶级内部的党争。元丰八年(1085年)神宗逝世后,哲宗继位。哲宗时尚不满10岁,由其祖母高太后听政。高太后尽废王安石新法,排除新党,启用守旧派首脑司马光为相。司马光执政后,恢复旧制,废除新法,斥逐支持新法的官员。司马光过急行为, 连旧党中一些人都受到牵连。司马光死后,旧党分化为以程颐为首的洛党、以苏轼为首的蜀党和以刘挚为首的朔党。各党派互相攻讦,使朝政陷入混乱。元祐八年(1093年)哲宗亲政,用章惇为相,重行新法,贬窜旧党,启用新党人。苏轼、苏辙、黄庭坚等一大批旧党人被称为元祐党人,遭到流贬。朝廷并明确告示元祐党人永不叙复,绝了苏东坡等元祐党人的"北归之望。北宋时的元祐党人遭流贬,并没有把他人当作刑事犯人一样抄家没产,而有点像我们文革时期的下放干部,只是让他们远离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而已。

所以,苏东坡虽然被贬至惠州,但不至于囊中羞涩。绍圣四年,苏东坡一口气在惠州的白鹤峰买数亩地,建起屋二十间,并栽植果木,凿井取水,令其子迈挈诸子孙至惠居住,以遂长作岭南人

还是那首《惠州一绝·食荔枝》诗惹的祸。这首"荔枝"诗传到了政敌章敦的耳朵。章敦感到非常不悦,"你在惠州也太悠闲自在了吧",于是请奏朝廷将苏东坡再贬到天涯海角的海南。苏东坡只在白鹤峰的新家住了40天,不得不与三子苏过仓促乘船离开惠州,赴海南贬所。白鹤峰新居由长子苏迈携带家眷留守。至到元符三年(1100年)大赦,苏东坡复任朝奉郎,北归途经常州(今属江苏)时,病逝,葬于汝州郏城县(今河南郏县)。

诗人苏东坡虽然离开了惠州,却给惠州留下了一大批珍贵的历史文物。

宋元符三年(1100),惠州人就把白鹤峰的东坡家立为东坡祠。据《惠州西湖志》载,白鹤峰在归善县东江畔;高五丈,周一里。据《归善县志》中记述:今白鹤峰有东坡祠,即当日故居,祠之右,沿江有亭。为东坡亭,皆乾隆四十四年归善知县冯履谦所修筑。亭左右,有两池,一为朱(用朱砂制成的墨)池,一为墨沼,皆浅涸。从北宋元符三年至清宣统二年(1910)810年间,惠州人对白鹤峰的东坡祠进行过重建修葺、扩增配套不少于34次。 1982年,惠州在西湖孤山动工修建苏东坡纪念馆。198310月,纪念馆竣工并对外开放。纪念馆由前言、东坡足迹和东坡寓惠事迹组成,陈列有反映东坡生平的图、文、石碑、实物等。1986午,惠州兴建第二个东坡纪念馆,陈列苏东坡寓惠诗文、书法作品及有关书籍资料200余件。其中,颇为珍贵的有:苏东坡手书的两堂一斋(德有邻堂、默化堂、思无邪斋)匾额石刻和清代嘉庆年间惠州知府伊秉绶的《东坡思无邪斋铭》、原合江楼的拓本《寓居合江楼》、原白鹤峰东坡祠内的碑刻等。在纪念馆前,还矗立有东坡居士像。

东坡居是惠州的一张名片。

 

薄命的王朝云

 

最后,苏东坡是离开了惠州,却把待妾王朝云永远留在了惠州。

王朝云(1062—1096年),字子霞,浙江钱塘人。说到王朝云,让我想起明代福建建宁的女诗人景翩翩。她们的身世几乎是一致的,都是因为家境贫寒,沦落为歌伎,后为人妾,最后的结局是一个受辱后自尽,一个忧郁中病亡。似乎,王朝云还要比景翩翩更凄惨些,因为她沦落柳巷时才12岁,还是位未成年少女。

北宋熙宁七年(1074),苏轼任杭州通判。一次,苏东坡与同僚喝花酒时与王朝云邂逅。王朝云"天生丽质,聪颖灵慧,能歌善舞",而被苏东坡看中。王朝云"艳丽的姿色和高超的舞技",尤其是舞后换了另一种装束后,更是"洗净浓装,黛眉轻扫,朱唇微点,一身素净衣裙,清丽淡雅,楚楚可人,别有一番韵致"。据说苏诗人的那首《饮湖上初晴后雨》:"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。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"就是写于此景。

对苏东坡来说,这次邂逅是一次艳遇,但对王朝云来说未必。因为,苏东坡只是买了一位侍女。我一直不屑于一些学者把苏东坡与王朝云的这一次邂逅称作是"浪漫的爱情故事"。一位是12岁未成年还不谙世事的少女,跟一位是39岁已近不惑之年的大叔,会有"浪漫的爱情故事"

再说苏东坡只是买了一名侍女。 侍女是什么?侍女,即我们常说的贴身丫鬟。一般来说,侍女都是主人花钱买来的,也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交易。所以,对王朝云来说,连"小三"的身份都不如,又何来的爱情可言。因为,侍女不但没有人身自由,更没有独立的人格,她们只是主人的物件。既是物件,那她们就只能任由主人摆布。我们都被《苏轼年谱》的这句话给骗了:"熙宁七年(1074),苏轼任杭州通判。……是年,纳侍妾朝云。"其实,苏东坡并没有在这一年纳王朝云为侍妾。而王朝云只是苏家的一名待女。

侍女与侍妾是大不一样,更不用说妻了。在宋代家庭中,妻、妾、婢的地位是有非常明确的界定的,即妻是妻是秦晋为匹,妾通卖买,婢为贱流。

宋朝(尤其是北宋)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,一整套以男权为基础的封建伦理制度得到健全和完善;而且拥有高度发达的商品经济,更加促使男权主义们极度膨胀。官员和富商纳妾在宋朝成为是一种商业市场经济,有钱人买妾是一种合法的行为,如同市场买菜一样随意和自由。宋人廖莹中在《江行杂记》中载:京都中下之户,不重生男,每生女则爱护如捧璧擎珠。甫长成,则随其资质,教以艺业,用备士大夫采拾娱侍。穷人的女孩的命运大都是为妓,运气好一点的以妓转妾。北宋时,鼓励官员纳妾,因为它有一个奇怪的制度:地方官不得携家属上任,这使得地方官纳妾成为合法化。因此,才有了先后为相的司马光和王安石的妻子,自己买妾送给丈夫的怪事。

与历代一样,宋代的妾婢身份是低下的,特别是其家庭边缘化的地位,使其在主家的生活颇多磨难,尤其是与主母的关系最难相处,往往备受压迫。在《宋律》"婚律"中规定,妻的地位是得到法律保护。因为,"妻者,齐也,秦晋为匹。妾,通卖买,等数相悬。婢乃贱流,本非俦类。若以妻为妾,以婢为妻,便亏夫妇之正道,黩人伦之彝则,颠倒冠履紊乱礼经。"因此,"犯此之人,即合二年徒罪。以妾及客女为妻,客女谓部曲之女,或有于他处转得或放婢为之。以婢为妾者,皆徒一年半,各还正之从本色"《夷坚志》中有这一个故事:朱逊买了个叫福娘的姑娘为妾,后来又娶了妻。朱逊可以强行将已怀了身孕的福娘赶出家门。

如果要将婢升为妾,只有一个办法,放良。《宋律》规定:"若婢有子,及经放为良者听为妾。"虽然,经放为良听为妾,但要立为妻,还是不行,且有罪。为什么呢?因为"妻者,传家事承祭祀,既具六礼取则二仪。婢虽经放为良,岂堪承嫡之重。律既止,听为妾即是,不许为妻。不可处以婢为妻,之科须从以妾为妻之坐。"《宋律》规定:"以妻为妾,以婢为妻者,徒二年;以妾及客女为妻,以婢为妾者,徒一年半;各还正之。"  

我们了解了宋代的婚律制度,就知道王朝云在苏家的地位,以及她为什么在苏家一呆数年,一直只是个身份低贱的侍女,直至元丰三年(1080)苏东坡谪居黄州任团练副使时,王朝云随同侍候,才被纳王朝云为侍妾。

不纳王朝云为妾,并不是说苏东坡身边无妾。苏东坡晚年曾写过一首《朝云诗》。其中,序中说:"予家有数妾,四五年相继辞去,独朝云者随予南迁。 因读乐天集,戏作此诗。

 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似杨枝别乐天,恰如通德伴伶玄。

             阿奴络秀不同老,天女维摩总解禅。

             经卷药炉新活计,舞衫歌扇旧因缘。

             丹成逐我三山去,不作巫阳云雨仙。

读这首《朝云诗》,我们就会理解了为什么王朝云每唱苏东坡那首《蝶恋花》时,竟不能唱完"天涯何处无芳草句这句。这不是伤秋,而是伤情。是啊,如果有朝一日苏东坡还朝,依然可以娶妻,依然可以婢妾成群,自己又能落到什么呢?

当然,对王朝云打击最大的还是儿子的早夭。元丰六年(1083年)九月,王朝云为苏轼生下一个儿子,取名苏遁(繁体字遯)。儿子是王朝云最大的希望,也是惟一的希望。苏东坡也十分喜欢幼子,在苏遁满月时,他特意写了一首诗。这首诗的跋中说"都是因为聪明反被聪明误,因而感慨系之,而自嘲一诗: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人皆养子望聪明,我被聪明误一生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唯愿孩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

可是,命运有时就是这样捉弄人,元丰七年三月,苏轼调任汝州团练副使,易地京西北路安置。四月中旬,苏东坡便携家启程,七月二十八日船泊金陵江岸时,幼儿苏遁中暑不治,夭亡。对幼子的夭折,苏东坡很伤心,写了一首诗:《去岁九月二十七日,在黄州生子遁,小名干儿,颀然颖异。至今年七月二十八日,病亡于金陵,作二诗哭之》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吾年四十九,羁旅失幼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幼子真吾儿,眉角生已似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未期观所好,蹁跹逐书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摇头却梨栗,似识非分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吾老常鲜欢,赖此一笑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忽然遭夺去,恶业我累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衣薪那免俗,变灭须臾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归来怀抱空,老泪如泻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泪犹可拭,日远当日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母哭不可闻,欲与汝俱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故衣尚悬架,涨乳已流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感此欲忘生,一卧终日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中年忝闻道,梦幻讲已详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储药如丘山,临病更求方。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仍将恩爱刃,割此衰老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知迷欲自反,一恸送余伤。 

王朝云对儿子认夭亡,更是伤痛欲绝。苏东坡说她痛不欲生,"欲与汝俱亡"。悲痛中,更加坚定了王朝云对佛法的信仰。有些资料说,苏东坡为徐州太守时(1076),王朝云"曾跟着泗上比丘尼义冲学《金刚经》"。对此,我持怀疑。那时的王朝云才14岁,又不识字,而且身为侍女,能有信仰自由吗?如果说她陪苏夫人去听佛法,倒有可能。王朝云信佛应该是以妓转妾以后的事。尤其是儿子的夭亡,更让她只能从宗教中寻找寄托。绍圣二年(1095),苏东坡贬居惠州后,苏东坡妻子王润之已逝,其他侍妾也都已离开,王朝云虽然不能有苏妻的名份,但已成为苏家实际的女主人。这时的她也取得了相对的自由与自主,才有可能拜当地名僧为俗家弟子。

不幸的是,此时,王朝云偏偏染上瘟疫,终于没能逃过这一劫,香消玉殒,年仅34岁。王朝云终究有佛缘,据说她临终前执着苏东坡的手诵《金刚经》四偈: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  

王朝云死后葬于惠州西湖南畔的栖禅寺的松林里。

对王朝云的死,苏东坡是悲伤的。他亲笔为王朝云写下《墓志铭》:"东坡先生侍妾曰朝云,字子霞,姓王氏,钱塘人。敏而好义,侍先生二十有三年,忠敬若一。绍圣三年七月壬辰卒于惠州,年仅三十四。八月庚申,葬之丰湖之上,栖禅山东南。生子遯,未期而夭。盖尝从比丘尼义冲学佛法。亦麤识大意。且死诵金刚经四句偈以绝。铭曰:浮屠是瞻,伽篮是依,如汝宿心,惟佛止归。"  

苏东坡还写下了《惠州荐朝云疏》:"轼以罪责,迁于炎荒。有侍妾朝云,一生辛勤,万里随从。遭时之疫,遘病而亡。念其忍死之言,欲托栖禅之下。故营幽室,以掩微躯。方负浼渎精蓝之愆,又虞惊触神只之罪。而既葬三日,风雨之余,灵迹五显,道路皆见。是知佛慈之广大,不择众生之细微。敢荐丹诚,躬修法会。伏愿山中一草一木,皆被佛光;今夜少香少花,遍周世界。湖山安吉,坟墓永坚……

"灵迹五显,道路皆见"到底是什么回事,谁也说不清楚。但是,苏东坡确确实实是为王朝云作了一些事:在王朝云墓边筑六如亭以值纪念,并亲写楹联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不合时宜,惟有朝云能识我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独弹古调,每逢暮雨倍思卿。

这时候,苏东坡对王朝云的感情是真挚的。他在《西江月梅花》中,写道:“ 玉骨那愁瘴雾?冰肌自有仙风,海迁时过探芳丛,倒挂绿毛么凤。   素面反嫌粉涴,洗妆不褪唇红,高情已逐晓云空,不与梨花同梦。

 统观王朝云的一生,还是应了那句老套的俗语:"红颜薄命。

王朝云终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,尤其是红颜薄命而能激发活跃文人们的脑细胞,因此演绎出许多美丽凄惨的故事。清初,广东肇庆鼎湖山庆云寺的成鹫法师曾写了一首《咏六如亭》,诗云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苏堤留恨处,荒冢对沧溟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流水空千古,香魂倚一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波涵三岛绿,柳锁六桥青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寂寞栖禅寺,金刚何处听?

新会才子何绛也写了一首《朝云墓》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试上山头奠桂浆,朝云艳骨有余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宋朝陵墓俱零落,嫁得才人胜帝王。

清嘉庆六年(1801年),书法家伊秉绶为惠州太守。他主持修朝云墓,补书苏拭所为墓志铭,刻石征文。

1984年,朝云墓被列为惠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而且,惠州人把朝云生辰日变成成一种有特色的民俗祭奠活动。

王朝云的死后,要比她的生前荣耀的多。

 

罗浮山

 

苏诗人说:"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。"罗浮山位于岭南中南部,坐临南海大亚湾,毗邻惠州西湖,是一个面积相当大的区域,方圆260多平方公里。据袁宏的《山记》载:罗山自古有之。浮山本蓬莱之一峰,尧时洪水泛海浮来傅于罗山。罗浮山有大小山峰432座,飞瀑名泉多达980多处,洞天奇景18处,石室幽岩72 ,是一宗教胜地,被汉代司马迁称之为:罗浮汉佐命南岳,天下十山之一

汉时,朱灵芝(青精先生,祖籍大宛)最早在罗浮山的朱明洞建朱子庵,为罗浮山最早的道庵。晋成帝咸和六年(331年),葛洪到罗浮山,先后在山中建了东、西、南、北4庵,阐扬道教理论,为道教南宗灵宝派开山鼻祖。357年东晋升平元年(357),佛教徒单道开进入罗浮山面壁,为佛教进入罗浮山之始。梁天监元年(502年),印度僧人智药也到罗浮山修行,为印度僧人进入罗浮之始。梁大同中期(535545年),头陀僧景泰禅师结茅庵于小石楼峰下修行。广州刺史萧誉与景泰禅师为密友,他将茅庵改建为南楼寺,这是罗浮山兴建的第一座佛教寺院。除道、佛两教之外,儒学在罗浮山也得到发展。葛洪原就是儒家。南宋时,罗浮山中就有官方建立的豫章书院、静观书院和私人设立的张(宋卿)留(正)书院、郑公书堂、弼唐精舍、甘泉精舍、冼子读书台等;还有专祀儒学大师的四贤祠(祀周廉溪、罗豫章、李延平、陈白沙)。

罗浮山的宗教建筑原有九观十八寺之多。其中以五观五寺较为著名。五观即冲虚、酥醪、白鹤、九天和黄龙。五寺为华首、宝积、延祥、明月和拨云。因此,为历代文人墨客所钟情。唐代诗人李白说:闻说神仙晋葛洪,炼丹曾此占云峰。庭前废井今犹在,不见长松见短松(李白《炼丹井》)李贺说:"依依宜织江雨空,雨中六月兰台风。博罗老仙时出洞,千岁石床啼鬼工。蛇毒浓凝洞堂湿,江鱼不食衔沙立。欲剪湘中一尺天,吴娥莫道吴刀涩。(李贺《罗浮山人与葛篇》)张又新说:"江北重峦积翠浓,绮霞遥映碧芙蓉。不知末后沧溟上,减却瀛洲第几峰。"(张又新《罗浮山》)宋代诗人苏轼说:"人间有此白玉京,罗浮见日鸡一鸣。南楼未必齐日观,郁仪自欲朝朱明。"(苏轼《游罗浮山一首示儿子过》)陆游说:"十里山光翠障开,重游何事意徘徊?石楼自向云中见,仙岛谁知海上来?丹灶尚能含日月,龙潭还解起风雷。天涯为郡空华发,十二年间到两回。"(陆游《《罗浮山》)陆贾、谢灵运、杜甫、刘禹锡、韩愈、柳宗元、杨万里、汤显祖等都为罗浮山留下过墨迹。

罗浮山下更是一方宝地、福地。

罗浮山地处北回归线,属南亚热带气候区,高温、多雨、土层厚,是天然的植物园。山中盛产柑、橙、桔、柚、龙眼、荔枝。 汉文帝元年(-179),陆贾奉旨出使南越回来后,撰写了《南越行纪》一书,其中称罗浮山顶有湖,杨梅山桃绕其际。(见清四库书《唐书·经籍志》中嵇含《南方草木状》)。唐开元间(713741),有僧人以山上的柑子作为贡品,送入朝延,被皇帝命名为御园柑。

苏诗人说:"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",一点都不奇怪其实。岭南都盛产水果。在惠州盛产的水果有荔枝、龙眼、土石榴、柑橘、橙子、柚子、芒果、龙门年橘等等。其中,镇隆荔枝和龙门年桔被列入惠州十大特产中。镇隆镇种植水果面积3.7万亩,其中荔枝面积3.4万亩,均为糯米糍和桂味。这两个品种的荔枝具有自然糖份高、含人体必须的多种氨基酸、微量元素和维生素等特点,被评为农产品地理标志产品。龙门县年桔栽培已有近千年历史。龙华镇年桔种植面积有3.8万亩,总产量1.7万吨。该年桔果大,色泽金黄,核少,含有人体所需的大量氨基酸核维生素、矿物质等特点,产品远销香港 、澳门 、深圳 、东三省以及俄罗斯等地,被评为地理标志保护产品。罗浮山还盛产大米。罗浮山种大米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汉代。苏东坡被贬官为宁远军节度副使。他与博罗县令出访时,目睹了农民在烈日下插秧的情况,即向县令介绍中原插秧技术,并绘出秧马(插秧船)图形,命工匠制造,加以推广应用。由于,罗浮山土质肥沃,水质优,栽培出来的大米外型晶莹洁白,米粒长形、细长苗条、米泛丝光,口味清香,柔滑爽口,而且营养丰富,被列为地理标志保护产品。同时,罗浮山也为南药基地。在宋代时,广东就有珠、香、花、药四大市场,即广州芳村为花市,合浦廉州卖鱼桥为珍珠市,东莞寮步为沉香集市,而罗浮山冲虚观的洞天为药市。故,罗浮生百草棵棵有奇效的百草油,远销国内外。

 其实,在惠州最为宝贵的还算地热资源。

广东省是全国的地热资源大省,已发现的天然温泉点约有320处,数量仅次于西藏、云南,居全国第三位,约占全国总数的10%,天然排泄总量每昼夜近60万立方米。而惠州市又是广东省地热资源最为丰富的地级市之一,已发现的大大小小天然温泉点有100多处。这些年来,惠州的地热资源得到合理的开发利用,与其方兴未艾的旅游资源相结合,修建了次温泉养生的度假村(山庄)达数十家,形式新的庞大的旅游休闲产业链。其中,著名的就有:南昆温泉大观园、惠州龙门金童子温泉度假村、龙门南昆山温泉大观园、惠州海滨温泉旅游度假区、惠州龙门庄明庄温泉度假村、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等。

 惠州:寻觅东坡迹(原创) - 林子 - 林子的博客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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