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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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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林荣发,笔名怡雯,网名子云, 中国城市诗歌艺术研究所创研员、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,现为编辑,出过几本书。 给自己的座右铭是:“亦癫亦狂真名士,一书一剑走天涯。”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认真写几本书,交几个真心朋友。

虎门寨:寻觅古战场(原创)  

2013-12-19 13:56:40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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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门寨:寻觅古战场(原创) - 林子 - 林子的博客
 

其实,从如今灯红酒绿中已经很难再寻觅出当年鏖战激,弹洞前村壁的情景了,似乎只有鎏金的“虎门寨”三个大字,依然提醒人们应该记忆点什么。

我是到虎门镇东方小学,无意中走到的苏氏宗祠。虎门苏氏是当地的大姓,不仅出过像中央音乐学院教授、第五届金钟奖终身成就奖的苏夏,首位华人奥斯卡电影音乐奖获得者苏聪这样杰出的人才,就连这座始建于明代嘉靖二十年(1541)的大宗祠,与虎门历史紧密相连,当年曾是虎门苏维埃农会的会址。我看过资料,知道当年大清国广东海防的最高指挥署所就设在虎门寨。

虎门原名虎头门,指珠江口上大、小虎二山。据《广州府图经志》载:“东莞县西南大海中,有大虎、小虎,二山相次,若虎踞之状,故名虎头门。”虎门“古为海隅,秦汉时产海盐”。所以,现在还有地名叫北栅、南栅那都是以前晒盐的地方。从明代起,虎门才成了一个抵御外侵的重要军事要塞。

明洪武二十六年(1393)因广东沿海屡遭倭寇肆扰,朱元璋命安乐候吴杰,永宣候张全率武官来广东训练沿海卫所将、官,以备倭盗入侵。翌年,南海卫在虎头门建置水砦派卫军驻守,防盗缉贼。东莞设守御千户所。虎门宴岗、亭步、武山设堠寨,白沙、赤岗、怀德一线山岗建烽火墩,为望哨报警之所。明隆庆二年(1568),粤东海上巨盗曾一本围攻广州,声势浩大,震惊了明朝廷。明朝廷意识到虎门“为省城门户”,决定 “重建虎头门水寨,与陆上武山陆营相为应援,防守虎门水道。”(见《虎门大事记》)虎门设寨原是设在武山(威远岛)。明崇祯年间,“十八芝”之一的大海盗刘香攻破武山寨,杀铳台守兵,焚毁兵船直抵广州海。清初,又在武山后建成寨城,称为山从寨城(今九门寨旧寨村山麓)。康熙初年,清政府实施海禁政策,虎门划界迁村,除海南栅(今南栅)为寨城护卫外,其余村落,包括白沙、北栅一线强行内迁,不准片帆出海,长达二十年。寨城军防虽然升格为门协,但军寨是一座孤城,四周是无人区的茫茫海隅。禁海也使虎门地区社会经济遭到很大的破坏,极大的削弱了军事防御力量。康熙四年,前广东总督李率泰作为巡海使者到广东一带巡视后,上奏朝廷说:“臣先在粤,粤民尚有资生,近因迁移,以至渐渐死亡,十不存八九,为今之计虽不复其室家。”康熙十九年(1680),寨城再次被海盗攻陷。守将逃遁,军寨被夷为平地。没任同年,选址太平河东畔的石岐岭的大仁山上重建寨城。新建的寨城就叫“虎门寨”。

于是,我沿着东正街寻找这一段历史。

也许是历史在荒芜的野草中掩埋的太久了吧,我向周边的年青人打听寨城的旧城墙,他们都说不知道。我只好换一种方式,询问虎门寨公园。顺着他们的指引,穿行在通往山脚的小巷间。说是“巷”可能都不够确切,有些地方的间隔尚不足一米,只能说是在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隙中“挤”过,真是寸土千金,无怪乎虎门镇的房子要卖到一万多元一平米。

大仁山下有一大广场,现为虎门寨文体广场,的揣测以前可能是军营的操场,驻军衙署也应该在这一带,因为周边再没有这样大面积的平坦地势的地方了。石岐山不算高,从山脚到山顶一百多步台阶;但比较陡,为约70度角直上。在山顶上立有一块牌,用中、英、满三种文字介绍广东水师提督署寨墙旧址的历史。石岐岭大仁山寨墙始修于清康熙十九年(1680),用三合土夯打而筑寨墙186丈。当时,虎门人还捐输白银七千两,在寨城内置兵房、衙署,设副将统管虎门内外水域41处营地。后因土墙不够坚固,久之垣圮,于康熙五十七年,扩建城寨,用砖石砌建。在这里锻炼身体的老人告诉我们说,当时是用糯米捣烂砌砖,十分坚固。当时,城寨分设东、西、南三门,各有城楼炮台。嘉庆十五年(1810年),清政府加强了虎头门的海防地位,建署虎门水师提督,统管全省水道军防,领中、左、右、前、后五营驻守虎门防线。虎门寨驻中、右二营配兵3580。从此,原本寂静的石岐山热闹起来,进进出出,顶戴如云,于是老百姓便戏称大仁山为大人山虎门寨城内外水陆之域也统称为“虎门”。

如今的寨墙已经是断圮残垣掩藏丛生的杂草之间。但是,数百米蜿蜒的寨墙沿着山脊连绵起伏,不时又显露出城堞。因为岁月的久远,成材的树干都已深深镶入了墙体,成了寨墙的一部分。长在寨墙上的野草猎猎生风,仿佛是昔日的万杆旌旗迎风招展,让人想起那些铁马金戈的日子。至少,我在那残垣的城堞中看到两个人的影子,依然金甲银盔,身佩长剑,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视远方。

一个是林则徐,一个是关天培。

因为禁烟,林则徐的名字是与虎门连在一起的。林则徐是清道光十八年(1838)十一月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赴广东查办禁烟的。道光十九年四月十日,他与邓廷桢一起到虎门检查鸦片收缴前的各项准备工作,就下榻在虎门寨中军参将府。他到达虎门的第二天,开始收缴鸦片,至五月十八日共收缴鸦片19187箱和2119袋,总重量2,376,254斤。六月三日,林则徐下令在虎门海滩当众销毁鸦片,历时23天才将这批鸦片全数销毁。虎门人记住了这个光辉的历史,现在虎门镇还设有则徐社区。
但是,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不应该忘记。他就是关天培。

关天培是道光十四年10月赴广东任水师提督的。是他整顿虎门军防,在镇远、威远炮台间增建靖远炮台,首次安设西洋铜炮,并在横档东侧水道架设排链两道。是他另铸6000斤以上大炮40门,安置各炮台;制定春、秋操章程,加强训练。无疑,强大的虎门海防给了林则徐禁烟以强大的支持力量。关天培还协助林则徐,缉拿烟贩,收缴鸦片,并指挥水师多次与英国舰船交火。道貌岸然光十九年113日,两艘英舰在穿鼻洋(广州虎门口外)挑衅,炮击已经向林则徐具结只进行正常贸易,不贩卖鸦片的英国商船。关天培率师船迎战英舰窝拉疑号。双方在海面击战约两小时,关天培所在的指挥舰首先击中窝拉疑号。英军另一舰海阿新号见势不妙,只好逃之夭夭。此后十天内,英舰接连向官涌守军发动六次进攻,结果都被增城营参将陈连升等所率领的守军所击退。战斗结束后,关天培得到清政府的嘉奖,在道光帝的上谕里写道:此次攻击夷船,提督关天培奋勇直前,身先士卒,可嘉之至!著赏给法福灵阿巴图鲁名号。

鸦片战争爆发后,关天培始终是站在最前沿,抵御侵略军。道光二十年十一月,清廷为了与英军议和,派琦善以钦差大臣和两广总督的身份抵达广州。琦善为了向英军表示议和的诚意,遣散兵勇,尽撤海防,将关天培数年来辛苦经营的虎门三道防线并木排铁链全数加以毁弃。十二月十五日,英军突然袭击并攻占大角、沙角炮台,守军副将陈连升壮烈牺牲。关天培与总兵李廷钰各带数百弱兵,分守靖远、威远两炮台。道光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日,英军大举进攻虎门诸炮台。关天培孤军奋战,全身负伤数十次,仍亲手点燃大炮轰击敌人,最后壮烈牺牲。林则徐闻悉关天培殉国,悲痛欲绝,当即写下了我不如你四个大字。他为关天培及与战友写了一副挽联:六载固金汤,问何人忽坏长城,孤注空教躬尽瘁;双忠同坎壈,闻异类亦钦伟节,归魂乡关面如生。

是啊,为什么“双忠同坎壈”呢?历史总是这样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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