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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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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林荣发,笔名怡雯,网名子云, 中国城市诗歌艺术研究所创研员、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,现为编辑,出过几本书。 给自己的座右铭是:“亦癫亦狂真名士,一书一剑走天涯。”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认真写几本书,交几个真心朋友。

[原创]回忆严老  

2008-01-30 09:14:3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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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严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林子

 

沙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送来《沙县志·人物传》(1988~2003年)稿时,才知道严格老师已仙逝一年多。故人已乘黄鹤去,我与严老短促的一段交往也就成了让人永久回味的思念。

那是1979年秋的一天,我应友人邀请到沙县二中(在夏茂镇)作客。一到夏茂就听说了夏茂镇长阜村有一位一生坎坷,又诗词造诣颇深的传奇老人。他叫严格,夏茂镇洋邦村人,民国时期曾任过省教育厅督学,也曾在1950年当选过福州市临时人民代表会代表。他编的《算术》、《几何》、《代数》曾作为全省师范教材。其妻邓超岑则为沙县第一个女大学生,民国30年被选为福建省临时参议会参议员,1957年被打成右派。于是,夫妻双双落居长阜村。

于是,第二天上午,我们怀着好奇的心冒昧登门拜访。

这是一座普通农家的小院,给我的印象已经完全没有了书香门第的韵味,只的房前的那一小块空地上种着几盆迎风摇曳的菊花,让人想起“采菊东篱下,悠悠见南山”的洒脱。穿过小庭院是一个小小的客厅,陈列着几件简陋的农家常见的桌椅,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与一个中年人下围棋。或许是司空见惯不速之客光顾的缘故,或许是搏奕太过专心的缘故,严老对我们的来访并十分在意,只是礼貌地示意我们坐下,又专心致志的下棋。正好,我对围棋也颇有兴趣,当我见严老过于苦心经营中腹,而疏略了边角的巩固时,忘记了观棋不语的君子协定,脱口说出《棋经十三篇》中的格言:“夫弈棋,绪多则势分,势分则难救。投棋勿逼,逼则使彼实而我虚。虚则易攻,实则难破。临时变通,宜勿执一。”严老抬起头,惊讶地望着我:“你懂围棋?来,我们下一局。”
一局下来,我们已成了好朋友。严老大有“花径不曾缘客扫,蓬门今始为君开”之感,热情地留我们在他家用餐。“盘飨市远无兼味,樽酒家贫只旧醅。”我也深深地了解了严老除了痴迷于棋奕之外,所喜欢的就是古诗词了。他抄赠给我步和林仟典先生的《沁园春·鹭岛观棋》:“濯兴难浓,喜咏华章,顿快素衷。仰篇雄气礴,涛狂浪涌,穿渠贯脉,舞凤腾龙。丽句花铺,藻词锦萧。五彩缤纷掠拱虹,凭吾听,肖若危,岩落瀑,厥响尤弘。   棋才突兀峥嵘,更借取风云敌手逢。忆春时盛会,年间决策,开旌纳敲,扫叶迎风。惜我昏庸,纹纤浅短,韵事犹如在襁中,居闲甚,偶凝情硕果,纵意空穹。”可以说就是这两个爱好陪伴和慰藉老人渡过那段漫长的、物殊的时光。我们从他的诗句中,依然感到了先生的雄心和豪迈。

可能是“相望始登高,心随雁飞灭”的缘故,严老兴致勃勃地邀我们第二天一起去登莲花山。一同前往的有沙二中的李泽曾老师、庄万林老师等。据《沙县志》载:“莲花山在荷山村,富口西北18.5公里,海拔1007米。”我们从夏茂镇的南面登攀而上的。当我们登上了丹崖峭叠,青峦簇拥的莲花山顶时,严老兴奋不已,脱口吟道:“翠峰高阁两相宜,独倚栏杆注目时。非问江山非故国,且将爽气慰梁溪。”(李纲诗《凝翠西峰》)望着严老老粗益壮,精神唤发的豪情,我也禁不住填了一首《念奴娇·赠严老》,向严老请教:“莫道君老,青丝换白雪,也显娇娆,采菊东篱饰不住,远翥骞翮芳葆。废寐萤窗,渡江击楫,甚比当年好。南山隐居,还把《梁父》吟抱。   遥想子牙当年,皓首白发,也盼金鸡晓。九转仙丹已得取,总有那丁子卯。猛志常存,老粗益壮。敢把韶华讨。茅舍再顾,重把《隆中策》表。”

夏茂回来后,为了向严老学习填词,我又陆续寄去了《卜算子•咏梅》等几首习作。严老都认真地作了修正。不久,严老夫妻落实了政策,双双返回榕城;加之1980年初,我认识了诗人蔡其矫后,转为学习写作现代诗,也就与严老失去了联系。虽然与严老没有了联系,但思念之心依然。当听到说他出任福州三山诗社副理事长时,当1999年读到诗友们为祝严老九十大寿写的律诗:“夺席谈经游四省,扶轮击钵振三山”时,也曾为严老老而弥坚,老当益壮而感受到欣慰;衷心希望他老人家“此去期颐知不远,吟旌仍伴彩云还。”不幸的是,2003824日严老终于一病不起,以94岁的高龄病逝于福州。严老虽然走了,但他给我们留下一份不菲的财富。他著有《严邓古稀集》、《沙县历代前人诗词掇拾》、《释严白诗选》、《严邓杖期集》、《散墨集》、《严格九十诞庆诗集》等著作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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